不少人認為法律是一門遙不可及的「神科」,彷彿學霸級數才有資格研讀。然而,當我們回到現實,便會發現法律從來不只是法庭上的唇槍舌劍,也不只是厚重法典上的艱澀條文。香港作為一個法治社會和普通法司法管轄區,我們的日常生活其實處處離不開法律:買樓租屋、商業投資、僱傭、消費者權益等範疇,以至財產傳承與企業管理,背後皆由法律支撐。
人工智能正快速改變世界,從資訊整理、文件分析到內容生成,越來越多工作正被重新定義。在這個人人都在問「甚麼能力最不易被取代」的年代,法律教育的價值反而越發清晰——因為它訓練的,不只是知識,而是分析、判斷、論證、溝通,以及在複雜與不確定之中作出有理有據決定的能力。劍橋大學教授、英國榮譽御用大律師Martin Dixon及香港大學專業進修學院(HKU SPACE)人文及法律學院課程主任鄺煒婷(Tiffany)均不約而同表示,「對今天的年輕人而言,法律無疑是最好的學系選擇。」
(右)香港大學專業進修學院(HKU SPACE)人文及法律學院及倫敦大學法律學士學位課程主任鄺煒婷小姐(Tiffany)及(左)劍橋大學教授兼英國榮譽御用大律師Martin Dixon,二人均指法律是現時最好的學系選擇。
不止一條路: 18歲便能在港修讀世界級法律學位
在香港,修讀法律學位,也遠不止本地傳統大學的一條路。由HKU SPACE開辦的倫敦大學法律學士學位(UoL LLB)提供一條兼具國際認受性、學術質素與升學彈性的法律進修路徑,且十八歲便能報讀,讓「神科」不再只是少數人的專利。UoL LLB早於1890年代創立,是香港與英國歷史最悠久的普通法法律學位,由倫敦大學直接頒授學位,並由旗下六大頂尖法學院共同監理與提供學術指導,包括倫敦大學學院(UCL)、倫敦政治經濟學院(LSE)、倫敦瑪麗皇后大學(Queen Mary)及倫敦國王學院(KCL)等,被國際公認為普通法法律學位的「黃金標準」。此學位的價值不局限於本地。畢業生除可於香港發展,亦可銜接英格蘭及威爾斯的法律專業資格途徑,並有校友進一步於澳洲、美國及新加坡成為執業律師或到其他國家發展事業。
UoL LLB課程主任鄺煒婷(Tiffany)指出,課程多年來培育出不少來自不同界別的優秀人才,包括前律政司司長鄭若驊、高等法院法官、資深大律師、國際律師事務所合夥人、PCLL課程主任,以及政府高級官員與公共服務等領袖;同時亦有不少畢業生於上市公司、跨境商務、金融及專業監管機構擔任重要角色,如行政總裁、合規管理、公司治理,醫生及大學教授,彰顯其廣泛而多元的專業網絡與影響力。她認為,法律訓練的真正優勢,在於它能幫助學生建立一種可轉移、可延展、可應用於各行各業的能力框架。「修讀法律,從來不只是為了做律師。」她說,「法律訓練培養的是分析能力、結構思維、判斷力,以及在複雜情境中整理資訊和找出關鍵的能力。這些能力,在任何行業都非常珍貴。」所以這張學位不單是一紙學歷,更是一張通往更廣闊專業舞台的入場券。
鄺煒婷指,以2023至2025年計,於十二門學科的考核中,HKU SPACE的倫大LLB學生在其中七個學科勇奪全球前三名及三科全球前十名最⾼分,成績令人鼓舞。
UoL LLB由牛津、劍橋等國際名校教授,他們當中更擁有英國現任法官及榮譽御用大律師等頭銜,極具份量,全部親臨香港授課,堪稱國際級優質法律教育。擁有英國榮譽御用大律師資格的劍橋大學教授Martin Dixon(Professor Dixon),正是教授陣容中其中一位兼具學術研究和實務經驗的翹楚。
先後於牛津及劍橋任教的Professor Dixon,擁有極豐富的國際教學經驗及學術聲望。他是土地法及房地產法的權威,亦是他在UoL LL.B.執教的學科。他的著作,涵蓋土地法、房地產法和專責物業買賣及轉讓法律事務的範疇;其中一部《Modern Land Law》更被視為普通法法律學生的必備典籍之一。談到當年為何選擇修讀法律,他坦言,自己其實並非出身法律世家,「我家裏沒有人讀過大學,也沒有家人從事法律工作。」他回憶說,「當時我只是想讀一門有挑戰性的學科,而法律對我來說,像是一道複雜的謎題。」在他眼中,法律的吸引之處,不在於死記硬背,而在於「解難」的過程。「當你應用法律原則,其實就是在從不同線索中整理脈絡、拼合事實、建構論點。這個過程很像解謎,也很像幫助別人找出一條可行的出路。」這種對法律的理解,也成為他多年教學的核心——法律不只是知識,更是一種思考方式;不只是專業資格的門檻,更是一套能夠幫助人在不同職場中立足的能力系統。正如他所言,「法律教育之所以重要,並不只是因為它能讓人晉身律師的門檻,而是因為它訓練出的能力,適用於所有需要吸收、分析、過濾及應用資訊的工作,包括商界、政府、NGO及各種需要高階判斷的專業領域。」
土地法不只是條文 而是最貼地的生活學問
土地法在不少學生心目中或許是較「沉悶」的科目,但在他口中,卻是一門最講邏輯、也最貼近生活的法律領域。他指出,土地法之所以特別,在於它要求高度清晰與確定性。與一般可移動的財產不同,土地固定於時間與空間之中,不會憑空消失,也不會輕易轉移,因此與土地相關的權利與規則,往往影響跨越數十年甚至數百年的持有、使用與分配。「很多法律範疇有時會較為模糊,但土地法需要非常穩固的邏輯基礎,因為它涉及的不是一時一地的安排,而是長遠的權利秩序。」他說。
更重要的是,土地法其實與每個人的生活密切相關。無論是居住、工作、消閒、營商,還是投資、繼承、租賃,背後都涉及土地與物業的法律關係。正因如此,他在教學上一直堅持以真實生活例子切入,而不是把土地法困在抽象條文中。「學生走進一間咖啡店,為甚麼可以合法地坐在那裏?一個地方由誰使用、誰控制、誰可以排除別人使用,這些問題都與土地法有關。當學生看到法律其實就在生活現場,他們便不再覺得那只是一套遙遠的規則。」他特別提到,教授香港學生時,自己經常會引用香港本地的例子,例如新界土地被非法佔用:當大型發展商購入一幅土地,準備展開發展時,卻發現有家庭早已在該地耕作二十年甚至更久。「那麼,真正的擁有人是誰?」他拋出問題——是持有正式土地文件的發展公司,還是那個在土地上生活了數十年的家庭?這類問題沒有簡單答案,卻正好體現土地法的複雜性與現實意義。與單純講解法律條文相比,這些具體情境更能引發學生思考,也更容易引起共鳴。在他看來,法律教育的價值,正正在於讓學生理解規則如何在真實世界中運作,而不只是停留於書本之上。
法律制度背後 看見一個社會如何運作
Professor Dixon對不同司法管轄區的土地制度亦有深入研究。他認為,土地法看似技術性很高,實際上卻最能反映一個地方的歷史、經濟與社會結構。以英國為例,當地土地制度建基於九百多年的歷史發展,因此法律概念與權利結構往往帶有濃厚歷史痕跡;新加坡則因國土面積有限、政府結構高度有序,故其土地法規往往更明晰、制度化程度更高;至於香港,由於殖民歷史及土地政策發展,居民並沒有一般意義上的永久業權(freehold),而主要是以租賃形式持有土地利益。在他看來,法律從來不是憑空設計出來的純邏輯模型,而是回應一個社會如何理解資源、權力、秩序與公平的結果。「法律制度的樣貌,往往說明了這是一個怎樣的地方、曾經經歷過甚麼,以及它如何分配權利與利益。」正因如此,他在教學時尤其重視比較視野,希望學生不只學會規則,更學會理解規則背後的社會脈絡。
法律沒有標準答案 只有更具說服力的論證
在Professor Dixon眼中,法律教育其中一個最重要的任務,就是改變學生對「答案」的想像。「學生常常希望找到一個絕對正確答案,但法律不是數學。」他直言,「在很多法律問題中,並不存在唯一正確的答案;真正重要的,是你能否提出一個更完整、更有說服力、更扎實的論證。」這種訓練,亦正是普通法制度最核心的精神。案例之間可能存在差異、張力,甚至看似矛盾,而法律人真正的工作,不是執拗地尋找一個「標準答案」,而是理解分歧、比較理據、整理事實,並提出最能說服他人的分析。因此,法律不只是訓練記憶,更是訓練判斷;不只是學習規則,更是學習如何在不確定中作出負責任的思考。這種能力,也正是今日職場極為重視的核心競爭力。無論是企業決策、政策分析、風險管理、合規審查,抑或複雜的人際與制度協調,能夠在多重資訊中建立清晰邏輯、拆解矛盾、提出可行方案的人,往往最具價值。
Martin Dixon教授表示他在UoL LL.B.課程所教的土地法,跟劍橋大學的課程內容一樣。
AI時代來臨 法律訓練反而更顯珍貴
在人工智能技術迅速發展的今天,社會經常討論:AI會否取代律師?Professor Dixon對此的看法相當務實。他認為,法律界當然不能忽視AI的影響,也不應自欺欺人地否認科技會改變行業生態。相反,法律人必須認真學習如何善用AI,把它視為工具,而非對手。然而,在他看來,AI始終難以取代法律專業最核心的人本價值。「AI可以整理資料、輸出資訊,甚至做某種程度的邏輯推演,但它不能真正理解複雜問題中的情感、張力與人性,也未必能看見那些不顯而易見的連結。」他指出,好的法律工作,不單是套用規則,更在於從零碎事實中辨識真正值得關注的問題,並用具說服力、具人性觸覺的方式把論點組織起來。他尤其強調,普通法制度本身充滿差異、矛盾和不確定性,而這些正是AI最不擅長處理的部份。當法律問題牽涉多個可能的方向、不同判例之間存在張力、又或者結果與道德直覺、社會效果互相拉扯時,最終仍然需要人類去判斷、去衡量、去說服。正因如此,法律教育在AI年代不但沒有失去意義,反而更凸顯出批判思維、情緒智能與高階判斷的重要。
香港學生勤奮而具潛力 關鍵在於敢問、敢想、敢辯
Professor Dixon在HKU SPACE的UoL LL.B.課程任教逾三十年,曾親身接觸多代香港學生。他形容香港學生普遍勤奮、有熱誠,而且一旦進入狀態,往往具備相當強的學習能力與投入度。「香港學生其實和我在劍橋、新加坡遇到的優秀學生很相似。」他說,「他們通常一開始比較含蓄、比較保守,不會馬上在課堂上積極發言,但只要他們知道課室是一個可以放心提問、不會被批評的地方,之後的討論往往非常精彩。」
他特別鼓勵學生不要害怕提出問題,因為在法律學習中,「沒有愚蠢的問題」。相反,真正重要的是願意追問、願意思考,並且敢於在複雜情境中發展自己的理解。多年來,他曾遇過不少學生在課後主動向他請教與物業有關的真實問題,例如家庭繼承中的房屋糾紛、租客與業主爭議等。對他而言,這些問題不但是真實人生的一部份,也恰恰證明了法律教育的價值——當法律能回應人的需要,它便不再是抽象理論,而是一門有生命力的專業知識。
法律不只是專業資格 更是一種面向未來的能力
當被問到,如果今天重新選擇一次,是否仍會修讀法律,Professor Dixon幾乎沒有遲疑:「我一定會,而且我從未後悔。」這個回答,也某程度上道出了法律教育之所以歷久不衰的原因。在變化越來越快的世界裏,專業知識固然重要,但真正能讓人長遠立足的,往往是那些更深層的能力——分析、論證、判斷、溝通、理解制度,也理解人性。法律正正是一門能將這些能力整合起來的學科。
對有志投身法律界的人來說,這是一條專業而清晰的路;對未必計劃成為律師的人來說,法律則是一種能延伸到商界、政府、企業治理、政策研究及跨國機構工作的核心素養。從這個角度看,法律從來不是遙不可及的「神科」,而是一門能讓人看得更遠、站得更穩、走得更廣的學問。而倫敦大學法律學士課程,正提供了這樣一條兼具國際認受性、學術質素與升學彈性的路徑。對今天的學生而言,這不只是一個學位選擇,更可能是一個改變人生方向的起點。
Martin Dixon是劍橋大學 Cambridge Centre for Property Law的主管,致力推動不動產法領域的研究與學術發展;同時亦曾獲劍橋大學頒授 Pilkington Prize,以表彰其在教學上的卓越成就。Tiffany指倫大LLB合格率近年平均90%以上,有4科更達100%,證明師資的重要性。
入學門檻並非高不可攀 學生表現卻亮眼出眾
法律不應只是少數「尖子」的專利。這一點,也是HKU SPACE與倫敦大學法律學士課程一直強調的理念。Tiffany指出,課程的收生路徑相對多元,無論是DSE考生、IB考生、副學位畢業生,抑或已持有其他學位、希望轉跑道或增值的在職人士,只要符合基本要求,均有機會入讀。對於已持有學士學位的人士而言,可透過兼讀形式修讀九個學科,最快兩年完成;其他學生則可修讀十二科,可於三年修畢課程,是全港最快拿得完整法律學位及成為律師的途徑。即使未完全符合基本門檻,如英語能力良好並在入學試與面試中表現理想,亦仍有機會獲得錄取。
入學途徑具彈性,但學生表現卻絕不遜色。Tiffany表示,與全球修讀UoL LL.B.的學生相比,HKU SPACE學生多年來一直名列前茅;單計2023至2025年,在十二門學科的評核中,香港學生在其中七個學科勇奪全球前三名及三科全球前十名最⾼分,成績令人鼓舞。為協助學生順利銜接課程,學院亦在開學前安排九小時免費「法律基礎研究」課程,由英國教授透過線上實時教學,讓新生先掌握基本概念及法律學習方法。每個科目亦設有考試技巧講座與模擬考試,幫助學生適應評核要求,建立信心。對有志修讀法律、但擔心自己未具備傳統名校背景的人而言,這套系統化支援正好說明:法律教育可以嚴謹,但不必高不可攀。
倫大LLB申請資格
1.標準入學(讀12科):五科香港中學文憑試(HKDSE)甲類科目達到33級 (包括英國語文)+222或+22A;或 兩科高級程度(A級)和三科普通程度(O級)合格 (不一定在同一考試中獲得);IBDP;或副學士或文憑持有者;或同等資格。
2.本科生入學(讀9科):持學士學位;或同等學歷。
3.CertHE入學(讀12科):年滿十八歲;通過入學考試及面試;和表現出良好的英語能力。
課程小檔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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課程 |
倫敦大學法律學士學位(UoL LLB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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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校 |
香港大學專業進修學院(HKU SPACE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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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詢電話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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